
“你没必要投,我做的都会开源,投进来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挣钱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人,是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。坐在他对面、被婉拒投资的人,是中国前首富、盛大集团创始人陈天桥。
那场四个小时的深谈发生在2024年。彼时梁文锋尚未创立DeepSeek,甚至不确定自己的项目能否盈利。陈天桥带着支票而来,却被一句“没必要”挡了回去。
换作别人,或许会悻悻而归。但陈天桥笑着回了一句:“那我就自己做一个吧。”
这句话,成了他人生的第二次创业。
2025年底,陈天桥悄悄交出了一份答卷。
展开剩余82%他创立的AI大模型公司MiroMind,7个月内从零组建起超100人团队。没有KPI,没有扩张焦虑,只有一条硬规矩:团队上限500人,做不成靠提升内功,不靠堆人头。
更狠的是他的管理哲学——拿出50%的公司股份分给员工,只招“传教士”,不要“雇佣兵”。他说:“雇佣兵总想包装自己等着被收购,走不远。如果你不是传教士,最好早点离开。”
截至2025年底,陈天桥已直接投资超过100家AI创业公司,出资10亿美元打造“发现式智能”孵化器。旗下还有开源记忆系统EverMind、数字人框架Mio、AI原生应用Tanka。
被问到他最大的优势是什么?陈天桥用11个字作答:“我有耐心、错了能改、我有钱。”
MiroMind的定位很特别。
陈天桥这样形容市面上的流行模型:“它们更像是一个博学但爱吹牛的文科生,擅长写优美的作文、讲动听的故事,但在处理像衰老、疾病、能源危机这些极其复杂的现实难题时,往往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”
他想要的,是一个能像科学家一样思考的AI——不是预测下一个词该说什么,而是通过观察真实世界来“推导”出答案。让AI学会在不确定的环境里主动去查证,发现自己错了就立刻修正。
最新发布的MiroMind智能体已经可以在App端使用。它不仅能预测F1体育赛事的结果,还能预测金融市场走势,对未来黄金价格作出判断。
陈天桥最近的一笔投资,让整个科技圈都吃了一惊。
3月中旬,一个叫MiroFish的开源AI项目登顶GitHub全球趋势榜榜首。开发者不是什么知名公司或研究机构,而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——郭航江。
更惊人的是,这个项目仅用十天便完成了开发。陈天桥在项目提交后的24小时内,直接砸下3000万元投资。郭航江一夜之间从普通大学生变身创业公司CEO。
MiroFish是一款基于多智能体技术的AI预测引擎。它能提取现实世界的种子信息——突发新闻、政策草案、金融信号——自动构建高保真的平行数字世界,让成千上万个具备独立人格的智能体进行自由交互与社会演化。
用户只需上传材料,用自然语言描述预测需求,系统就能返回详尽的预测报告。它曾用580个智能体推演《红楼梦》失传结局,30轮互动后,部分结局与现有续本吻合,部分则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走向。
这笔投资背后,是陈天桥对“超级个体”时代的押注。过去,类似MiroFish的系统需要数十人团队耗时数月开发;如今,一个00后学生凭借AI辅助,两周内便完成了从构想到融资的全过程。
但陈天桥的野心,远不止于赚钱。
在最近的一次反思中,他抛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:当AI已经能写代码、做翻译,甚至比人类更聪明时,人类的价值到底在哪儿?
他的答案是:那些“不理性的情感”,以及敢于做出选择并为之负责的勇气。
“AI的逻辑再完美,它也终究是一段程序。它没有肉体,不会感到疼痛,更不会面对死亡。这意味着AI永远无法真正地‘背锅’。”陈天桥说。
这种不可替代的“责任感”,是他眼中人类在被算法包围的未来最难能可贵的价值。也彻底改变了他的教育观——在AI时代,教孩子死记硬背或学习标准化技能已失去意义。“教育的核心,应该是培养‘AI算不出来的人’。”他说,“相比于学编程,现在更重要的是培养正义感,做错了事敢不敢自己承担责任。”
2004年,31岁的陈天桥成为中国最年轻的首富,盛大网络在纳斯达克上市,他靠《热血传奇》征服了整个中国游戏产业。后来惊恐症发作,他逐渐淡出公众视野,转向脑科学研究,投入10亿美元与加州理工学院合作。
如今,他带着“脑科学 AI”的双线布局重新杀回。
他说:“我想创造一种人工智能,它不仅仅是用来替代人类,而是去做那些人类做不到的事情,从而让人类能够走得更远。”
他甚至开玩笑说,人工智能带来的变革如此巨大,历史或许终将不再以公元前与公元后划分,而是以“ChatGPT前”与“ChatGPT后”划分。“我们才进入ChatGPT后的第三年,人工智能的未来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旅程。”
当年那个被梁文锋婉拒投资的人,如今正用十亿美元、上百个项目、一家大模型公司和一个“发现式智能”的宏大愿景,证明一件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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